人淡如菊

寻找永远的“家明”


小汐 @ 2006-06-07 00:00

福州的雨绵绵不断,下了半个多月。手机里每天都收到黑色暴雨警报,陆续传来山体滑坡、房屋倒塌、交通中断的消息。今天,建瓯甚至因洪水而延期高考。
午餐时嘲笑本地的同事,“有福之地”这个说法还有待论证。
本人对所谓“有福之地”之说的怀疑,起始于2002年。那年春天,初到福州,周末的午后和庆两人正悠哉游哉地看《断箭》,故事到快结束,照例又是激烈的追逐场面,突然我感觉床头那些零零乱乱的宝贝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,起初没在意,以为是电视里橡皮艇追逐声音的震动效果,谁知声音越来越大,地板淅淅梭梭地抖起来,放在电视机顶上的遥控器也滑动起来,只听得正在厨房做饭的庆的同事新大叫一声“地震了”,急得把碗筷往地上一扔,向门外冲出去,庆反应快,一把拉起迟钝的我,也向楼下狂奔。到了楼下,发现小区的居民都到小花园来了,大家小范围议论着,好像大声嚷嚷会吵醒沉睡在地下的恶魔。我开始后怕,感觉四周的房子都向着我倒塌下来,周围没有一片空旷的地方。连声问庆怎办怎办?庆倒比我镇定,让我想想家里有什么细软,先简单打包,说不定政府会进行疏导。那时的我们没有金银首饰,两个人最值钱的一套衣服是情人节庆送我的婷美调整内衣,随身只有少量的现金,庆说别的可以不带,家里还有几颗棒棒糖,我们平均分了带身上,以备万一,还可以撑几天。在楼下晃荡了一个多小时,见没动静,居民们又纷纷回家。到了楼上,新早已回去,在处理因刚才心急没关灶火的现场。我和庆开始分棒棒糖,当然,后来棒棒糖没用上,但庆为了自己的棒棒糖预警措施得意了好一阵。
2003年台海关系紧张,福州上空不断有小型军机划过。刚买房的我整天忧心忡忡,怕哪天战争一爆发,投入我们所有积蓄的小房会像电影情节一样消失在一声炮火声中。庆嘲笑我:人家的炮弹贵着呢,哪舍得炸你的小窝?
2004年,总算天下太平。在福建做财产保险本来就是靠天吃饭,“云娜”掉头到了温州,造成重大损失,大老曹总算松了口气。这年,奖金也有保障,11月,公司组织中层干部到桂林败了一回。
2005年,国庆,小易伉俪到福州,我们结伴去了大金湖。就在我们外出的两天,“龙王”发威,水漫福州,半城汪洋,数百人失踪。真可谓“盛况空前”。公司承保的车辆淹了近千台,全省几十个查勘员集中在大厦没水没电的会议室里,手工做案子。7日正常上班,职场里到处流传着此次水灾的奇人轶事。
看来这个所谓的有福之地,早晚躲开了才是!
 


 
小汐 @ 2006-05-20 00:00

   今天庆去参加我昔日同事宁的婚礼。
   我和宁同事的那一年,大概是他有生以来最狼狈的日子。彼时他因着关系进入公司,遭到凶悍女上司的极力排挤,与女友的关系也是每况愈下。我经常邀他到我租的小屋改善伙食。
   很快,他去了那个有她的城市。
    离开福州之前,我们在江边的沙滩有过一次长谈。他向我细数了女友如何挥霍学费而使他背负当时看来很沉重的债务,如何在每次离开榕城之前掠走他所有的现金,如何在两天内爱上一个中年男人而意欲抛弃旧爱。但是,他说,四年的感情,他深陷其中,无法放弃。那晚,我放弃了惯常的率性直言,留给他一堆的祝福。
    第二天,在闹哄哄的火车站,我们互相拥抱,在他嶙峋的肩上,我流了泪。那样未知的未来,他奔赴得义无返顾。
    后来,每回蓉城,总要见他,我们无所不谈,唯独感情生活,我不敢触及,怕一场美好的谈话,最终在郁郁中结束。期间他换了几次工作,渐渐稳定。在三环外买了房,定了婚期,还会偶尔打电话给我,抱怨婚礼筹备太繁琐,未婚妻太挑剔,丈母娘宣判他“倒插门”令他尴尬种种……
    今晚,他在车站那个悲壮的转身依然在我记忆里鲜活,而我,依然固执地认为,所谓爱,是两个人共同组成的词汇,一方为另一方无条件付出的爱,很悲哀,也很愚蠢!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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